《來夜方長》
球隊宿舍的單人房內,月色勾勒出布料上不規則的輪廓,純白床單一隅被輕扯出一團皺摺,你勻稱的手指勾著摺痕,被夜久注意到後溫柔地擺平。你的前輩在某些角度下看來依舊稚氣未脫,他故意將一些注意力分散在什麼都沒有的床鋪上,彷彿那些痕跡真的很困擾他似的。——啊,衛輔難不成害羞了。幾乎是你腦中冒出這個想法的同時,夜久似乎決意已定。他從床與你的手背之間輕撫般托起你的手,將其包裹在他的乾燥溫暖的手心裡,拇指一下下地摩挲著你的掌紋,像在一下下細數著你們曾一起經歷過的青蔥歲月。坐在床沿的他,一手越過你的身體落在了離你肩膀不遠的地方,沒有碰到你的直線距離是他對你視如珍寶的小心翼翼,抓著你的手則是他心照不宣的、觸碰你的渴望。「〇〇,謝謝你。」他說,少年即使有些無措,那真摯的態度卻仍然與你記憶裡的樣子重疊。這一句道謝藏不住對你遠道而來的驚喜之意,佩服他眼裡的小女孩毅然決然的勇氣,蘊含了全然的信任與肯定。因為夜久一畢業就收到邀約到國外打職業,兩個人相隔兩地將近漫長的四個季節,世間細碎的紛擾讓你忍不住去多想,要是夜久變得陌生了怎麼辦?這般懵懂而酸澀的煩惱卻不攻自破,迷路在夜久那如恆星般明亮的雙眸。月色真美,他每一刻的眼神都在傾訴著「我愛你」。「太好了,衛輔果然一點都沒有變呢!」你不禁咯咯笑了起來。夜久有些無奈地看著不知道他的小朋友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寵溺地摸了摸你亂糟糟的頭頂,原先因意義特別的初夜而緊張的氣氛也褪去了外殼,浮現呼之欲出的柔情蜜意。在這之後,世界安靜得落針可聞。「吶,我開動了。」細細密密的吻從頸側開始如同煙火般盛開,像其迫切地想要尋找出口綻放而不計地心引力攀升,夜久的吻攀附在你每一片肌膚上,遇到衣料的阻礙就迫不及待地將其剝去,在他未曾觸及的領域吸吮品味。雖然這麼想對前輩有點失禮,但你不由自主地認為夜久像貪食的小貓啃咬著的模樣可愛極了,他張嘴就能輕嚙住你胸前的柔軟,舌尖還會若有似無地划過你嬌嫩的肌膚,彷彿在勾起你的注意似地。肌膚相觸的感覺灼人心脾,夜久一下一下揉捏著你的乳肉,施加一些讓你心跳升速的力道後又鬆手,如此反覆地在手心裡仔細把玩著。失去了衣服的保暖,你卻被夜久經年不疲於訓練的、身體上散發的熱意團團包圍,似乎還帶著他身上的體香。你忍不住低下頭悄悄嗅了一下,是令人熟悉至深的味道,然而好像又參雜了一種疏遠的氣息,你回想不起來。正當你心緒飄遠時,夜久忽地抬起頭來撞進你的視線裡。他幾乎要把你的魂魄都勾走了,目光交錯裡的起立愛意濃郁地纏綿在一起,黏膩得容不下彼此以外的事物。他突然湊得好近,近到失焦的距離,你尚未知曉發生了何許事,就被溫熱的物體含住了唇瓣。他先是淺嘗輒止,你鬆了一口氣,以為就這麼結束了時,反而猝不及防被進攻得更深入。掉以輕心的你馬上被破開防禦的壁壘,他的舌頭捲過你的,難分難捨地交纏在一起,彷彿連一點氧氣也不願留給你地那樣貪心。夜久不滿足地深探而去,以致於直挺的鼻子都陷進你的臉頰肉裡去了,你被他侵略得不自覺隨他親吻的頻率後仰,結束時的最後幾回激烈得帶出嘖嘖水聲,退出時甚至牽著銀絲。「在想什麼呢?」他直勾勾地盯著你說。好奇怪,和善的前輩臉上竟不帶一絲笑意。你想起來了。靜悄悄的角落、心跳聲、夜久溫暖乾燥的手掌。那時候夜久第一次在學校吻了你。雖然只有一瞬間,當時他也曾用這種眼神盯著你瞧。現在縈繞在夜久身上的,是明晃晃動了情慾的氣味。他是多麼專注而誠懇地,想要將你拆吃入腹。可能是貓科動物的眼瞳,抑或是他異於常態認真的模樣,夜久的這副面孔你只在球場上見過,此刻他卻用對待獵物的神情對待你,你驀地清醒了起來。來見他之前精心妝點卻被蹭掉色的口紅、本來被細心地熨平了的白襯衫卻毫無章法地堆積成一塊布團。——好赤裸、好狼狽。衛輔怎麼可能會喜歡這樣的我。糟糕的想法一股腦地灌入你的腦袋裡,性愛這件事比青澀的你想像中還要令人不安到無措的程度。你慌張地舉起手臂,露出脆弱的手腕,蜷起背來想要遮掩裸露的身體。夜久一下子瞪圓了雙眼,見你防衛的樣子霎時感到自責不已。愛撫也是、接吻也是,沉浸得無法自拔過於著急,他後悔自己怎會忘了曾發誓要百般呵護你,作為男朋友竟如此失格地讓你感到恐懼了。「對不起!〇〇,你還好嗎?不要害怕,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他伏下身來,用他能所及的最低姿態將你擁進懷裡,似是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易碎品般。你回過神來,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一團溫厚而輕柔的羽毛之中。「衛輔——不是這樣的⋯⋯」你抬起雙手,反而無所適從得不知該往哪擺。「我很抱歉,一畢業就離開你,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明明你是那麼堅強的人,我卻⋯⋯」夜久話到嘴邊卻一下子囁嚅住了,等到心情平復後才得以開口:「我不會再讓你傷心的。」原來夜久打從心底一直存在這樣的想法。心頭酸澀不堪,你感到呼吸像是被擠壓,而身體凌駕於於任何理智,轉瞬之間已緊緊環住你的少年,將他原本虛抱你的隔閡徹底抹除,只剩兩人心臟跳動的頻率緊湊地纏繞彼此。「我知道啦。」你壓抑下因為感動而隱隱作祟的哭腔,磨蹭夜久的碎髮,親了他一口後軟軟地說:「我相信衛輔,最喜歡你了!」「我也是⋯⋯最喜歡〇〇了。」他的語氣溫暖得像是陽光曝曬下搖曳的稻穗,只因你恢復元氣的笑顏像一陣煦風,堅定地吹散了夜久的擔憂。這時他短暫思考了一小會,在你疑惑的注目下將你整個人捧起,結實的小臂托起你的臀,另一手護在你的腰側,看起來根本沒出幾分力似地,就像抱著洋娃娃一樣輕鬆將你放在他大腿上。你被夜久安置成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哪怕動一下就會摩擦到彼此害臊的部位。燥熱的知覺蒸紅了臉龐,你下意識夾緊了腿,卻馬上意識到這並非明智之舉,身下的人透過相貼的肌膚體察到了你繃緊的臀部,害他也感覺不妙起來。「那個,〇〇⋯⋯別緊張,乖乖趴在我肩上就好。」一個啄吻輕盈地降落在你臉頰上,他見你愣神,飛快在另一側又落下一吻,「交給你的男朋友吧!」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照著他的話那麼做,視線裡看不見他的雙手在忙什麼。但你很快就用別的方法感受到了,倒也不是自願的。先是五指依序輕觸你的大腿外側,接著才是攀附上來的整個手掌,你敏感得連他的掌紋摩挲都能感覺到。他的手一鼓作氣探入了你的百摺裙底下,勾起了內褲的邊緣。夜久其實也緊張得腦袋裡快要失火了,耳根子早就紅得欲滴血,但他也因你看不見自己這副「沒有用」的樣子而得以暗舒一口氣。他的三根手指頭溜入更為私密的地方,這時你除了努力當隻扒拉在夜久身上的無尾熊外什麼都做不到。其中一根指頭摸索著沒入你的花穴裡,等你適應之後才慢慢拓展,淺進淺出地揉壓你的嬌肉。「好軟⋯⋯你的全身都軟軟的⋯⋯好可愛。」你從尾椎骨直到頭頂一股勁地渾身酥麻,牽動著弓起後背,屁股都撅起來了,卻順勢被夜久扒掉剩下的衣物後哄騙著坐了回去。夜久嚥下唾液,把一絲不掛的你重新安放好,儘管勃硬的肉棒早已將他的褲底頂出一個駭人的形狀,而被你碰到時更是幾乎一觸即發。是他選擇的,試圖以身體力行帶給你最大的安全感。考量到你難免會緊張,夜久用最能第一時間察覺你反應的抱姿將你擁在胸懷中,還一下一下輕柔地撫摸你的捲髮,將髮絲勾到耳後免得蹭到你臉上。他沒想到這姿勢是多麼親密無間,以至於你的蜜水流淌出來甚至沾濕了他的褲子,摩擦的感覺變了調,好像他輕輕一頂就能汲取水源的盡頭。夜久用舌尖滋潤雙唇,卻乾渴難耐。你被他再次抱起,整個人懸浮起來,最後著陸在鬆散綿軟的枕頭上。他抬起你的身子,又放了一顆柔軟的在你腰下,自己則趴在你的雙腿之間,你連扭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掰開腿來了。「衛輔不要盯著看啦⋯⋯好羞恥⋯⋯」你想踢腿又怕傷到夜久,兩隻小腿一上一下懸在尷尬的高度。「可是我覺得很美呢,眼睛都移不開了。」——衛輔怎麼可以用告白的語氣說出這種話啊!你的多愁又被夜久直球擊潰了,他勾起一抹笑,低下頭去含住花蒂,經過他巧手擴張的花穴此時泥濘不堪,發出了填滿房間的嘖嘖水聲。你覺得你簡直丟失了身體的控制權,不然怎麼會如此急切地為了迎合夜久吸吮的頻率去擺弄下體呢?夜久抬起眼簾,發現你似乎終於褪去了名為心防的枷鎖,正沉浸在愉悅之中,他無法克制地吃得更加起勁了。靈巧的舌與薄唇變化著切入點去探索未知的領域,差點要誘出你的嬌吟。「衛輔——抱抱⋯⋯請抱我吧。」你急切地想要什麼溫暖濕潤的東西填滿你空洞的慾望,渴望由裡至外獨佔他的一切。「好。」被呼喚的少年落下一聲應允,隨後一道陰影遮蔽了眼前的光線,厚實的臂膀籠罩住你。你敏感的腰部和腿根被夜久當作施力點攙扶而上,硬挺的那物剛碰到你的花穴就彷彿被吸引般絞進其中,夜久深刻的擁抱讓你確信靈魂相觸的瞬間你們都太熱衷於尋覓彼此。緊實的肉壁宛若要將夜久榨乾,一陣一陣地纏咬他佈滿神經的柱頭,像盛情難卻的邀約,卻讓初嚐禁果的夜久招架不住。「嘶⋯⋯〇〇乖,放輕鬆。」下身不曾間斷的刺激、你那萬分引人遐想的表情,夜久嘴上說著主導之辭,實質上是殷切的懇求,否則距離他繳械投降只差一步之遙。你聽話地努力攀住他的頸項來轉移注意力,不知不覺間已在他白皙的後背上撓下無數道粉嫩的爪痕,下回肯定會在球隊更衣室引起不小的話題的,但夜久說不定還會以此為傲地介紹是他家的小貓咪遠赴重洋送給他的禮物。你確實是他最喜歡的禮物呢,那拆禮物時太激動也能獲得諒解的吧?每一下深頂都像是舞會上你退他進的步伐,夜久或輕或重地踏著節點隨之起舞,你則沉醉得融化於他的溫柔鄉中。結束了試探的回合,夜久擺腰的力道強勁又不留情,你簡直軟糯得抬不起身子,只能埋在夜久頸窩裡哼哼唧唧喘著氣。他好像感受到你早已魂不守舍,開玩笑地在你耳邊喃喃:「首席的〇〇小朋友,肺活量有待加強喔。」——衛輔欺負人!你沒好氣地揍了下他,不過對夜久來說和被小貓又撓了一下沒有區別,結果換來的便是被他偷偷取笑了。你馬上委屈得紅了眼眶,明明平時都不怎麼哭的,但是在他面前不知為何就像壞掉的水龍頭一樣,少女纖細的情緒一來就泛淚。你用盡力氣想舉起手臂擦淚,但還來不及這麼做就被夜久發現了。「啊⋯⋯我錯了⋯⋯」前一秒還在調戲人的夜久馬上低下頭來,一副討好樣地親蹭你的臉蛋,將淚水濕漉漉地抹遍兩人的臉頰,現在兩個人都像隻淋雨小貓了。你臉「刷——」地一下便紅得像伊甸園最誘人的蘋果,於是欲蓋彌彰地小聲說了句「衛輔是笨蛋。」後就望向一旁佯裝生氣,但立刻就被夜久掰過頭來認真地捧著後腦勺接吻了。他可不許你扔下他不管,夜久加重了頂撞的存在感,每一次都搗鼓著不同角度與穴點,攪和出更多浸濕床單的淫水和你斷斷續續的嗚咽,並不寬大的單人宿舍內盈滿曖昧的黏膩聲響,與久別重逢的濃情蜜意。不論分別的時刻曾多麼漫長,此時此刻你們懷著一襲相互感染的牽掛炙熱地擁抱彼此,那便足矣。夜久鋪天蓋地將你緊緊裹在懷中,似是要將你揉進骨髓裡,你通紅的唇在他索求的親吻下幾乎要被咬出血來,緊繃的身軀已無法承受夜久近乎衝刺的頻率,在他滾喉的粗喘聲中帶來迎上高潮的酥麻感。氣息紊亂地纓纏於一起,你與夜久的每一隅肌膚像煆煉的液態金屬彼此相融,深淺不一的痕跡毫無章法地散落一床。夜久望進你的眼底,隨後抬起下巴在你冒著薄汗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宛如在無聲地告訴你,屬於你們的夜晚在朝曦升起之前,還有很長一段綿延許久的濛濛時光。